第619章 有意思

机器人瓦力 / 著投票加入书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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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在全场的热烈欢迎中,霍夫曼拿着信封缓步走到玻璃讲台前,笑眯眯的说:“嗨,呃…五位女主角,五位才华横溢的女演员。以下是最佳女主角的入围名单。”随着他的介绍,提名人的电影片段和反应相继出镜。

    先是《回归》的佩内洛普-克鲁兹,掌声一般大,有小些亲友的呼喊,克鲁兹不望向镜头,笑容很有些紧张。

    “詹妮弗-劳伦斯,《冬天的骨头》。”霍夫曼又念。大屏幕里是多利家的门廊,芮对巴斯金警官说道:“我会找到他的。”警官欲言又止:“丫头,我一直在找,而且……”芮望向他,脸容决然硬朗,“我说了,我会找到他的。”

    狂热的掌声高呼声口哨声爆起,16岁少女不可思议的表演!镜头中,詹妮弗失笑了下而微笑,她母亲笑脸骄傲。

    但为此揪心的年轻女演员何止一个两个,不是朋友没人想劳伦斯获奖,还算漂亮的16岁影后绝对是同行们的灾难。

    詹妮弗清楚这点,她甚至觉得除了艾丽丝,其他未来女孩都会心情复杂,管她们呢,按他说的抱以希望,是我!!!

    霍夫曼继续宣念,最大热门《女王》的海伦-米伦,掌声一般般,不但没有欢呼,还有点嘘声。米伦抿着嘴,她的丈夫1次最佳导演提名者泰勒-海克福德搂住她的肩膀保护状,她哂笑。这倒不是针对她,只是有不爽英女王的美国人在场。

    《穿普拉达的女魔头》的梅丽尔-斯特里普在倚着丈夫邓-甘莫,一上镜头就坐正张口而笑,张手向镜头打招呼。全场早已再次沸腾,向这位传奇女演员致敬。到了凯特-温丝莱特,播的《身为人母》片段是她和帕特里克-威尔森的吻戏,镜头一回剧院,她在露齿笑,旁边她的丈夫萨姆-门德斯在笑着举手拍掌,这位最佳导演看样子毫不在意,掌声一般,没有呼声。

    屏幕分割画面里五位女演员神情不一,克鲁兹已经笑得最欢,詹妮弗还是淡笑,斯特里普笑着挑了挑眉头,温丝莱特抿笑,米伦低头闭目,显然是在祈祷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紧张的不只是她们,还有电视前的观众们,后台的、通道的、派对的……

    “获得奥斯卡的是……”霍夫曼的话声很平静,“海伦-米伦,《女王》。”

    helen被念出的一瞬间,满场就响起掌声,倒没有嘘声了。斯特里普大笑起来,克鲁兹、温丝莱特都起身鼓掌,詹妮弗一边鼓掌,一边笑看向右侧方向,该是和叶惟说起话。而米伦没什么激动,保持着优雅的起身,招手叫丈夫,海克福德起身凑去,她搂着他亲吻了口,这才抿笑地走向舞台。

    男声旁白说道:“海伦-米伦的奥斯卡之路很艰难,一位印度的手相师曾经告诉她,她要到快50岁才能达到事业的巅峰。”

    米伦49岁时第一次提名奥斯卡(最佳女配角,《疯狂的乔治王》,1994),今年她61岁了。

    老太婆获奖让紧张的年轻女演员们放松下来,为詹妮弗惋惜的人也不会有大反应,因为这是兑现而不是爆冷。

    “老兄。”詹妮弗拍着掌对叶惟喊说,“我就是想说句谢谢,我只能在这里说了。我很少这样说话,但…”她骤然有点哽咽,“我到60岁才拿奖第一个要感谢的也是你,你明白吗。”艾丽西卡以眸光说着同样的话。

    叶惟不去看她们,望着舞台上米伦从霍夫曼手中接过奖座,你们别害我,我的女王就在旁边……

    “他也要谢谢你们的演出。”莉莉对詹妮弗点头。

    剧院静下,米伦温和的说起了感言,谢过学院、同获提名的对手们、剧组演职人员们等后,她又道:“你知道在过去的五十多年里,伊丽莎白-温莎一直保持着她的尊严、她的责任感和她的发型。”一片意外的哄笑,米伦继续谢谢伊丽莎白二世一通后,右手高高举起了小金人,“谢谢你们,非常谢谢!”

    米伦和霍夫曼在掌声中走向后台,帕拉斯舞蹈团登台演绎了代表《无间行者》的一把手枪,直播镜头才到了人员拥挤的后台通道,克里斯-康纳利边走边笑说:“大家还在这里恭贺海伦-米伦。如果还有人不愿意面对最佳原创歌曲的得奖者,那你明天可能无法早起了。现在除了《冬天的骨头》,所有被提名的最佳影片都已经得过奖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很多精彩有趣的内容。”康纳利再次走到奖座摆列室,笑问道:“今晚叶惟能拿奖吗?马丁-斯科塞斯能否获胜?或者彼得-奥图获得最佳男主角?最佳影片会是谁的呢?候选人都准备好了,颁奖人也准备好了,连小金人都准备好了,你准备好了吗?不要走开。”镜头拍向那些闪耀金光的奖座,有工作人员捧起一尊,用毛刷轻轻地拭拂。

    支持叶惟和双骨的观众们什么心情?所有5项提名以上的电影都有收获,除了两根骨头!它们各还有一项提名。

    广告回来后,吸尘机的响声和嘉宾的笑声响起。艾伦在推着一台吸尘机在台下最前排打扫,女嘉宾们纷纷要抬脚,晚礼服却又麻烦。艾伦一番搞笑后,请出了去年的影后瑞茜-威瑟斯彭。

    一袭露肩低胸黑裙的威瑟斯彭进场颁奖,先介绍入围名单。

    《血钻》的莱昂纳多-迪卡普里奥收获一般大的掌声,微笑的他大概也知道今晚不会是他;《半个尼尔森》的瑞恩-高斯林装着被镜头惊了惊,得到的掌声也一般大;《末路爱神》的彼得-奥图老脸微笑,全场掌声高涨并有一些欢呼;《当幸福来敲门》的偷笑般的威尔-史密斯也受到全场鼓掌;《末代独裁》抿嘴笑的福里斯特-惠特克让掌声和欢呼爆起。

    “获得奥斯卡的是。”在即将宣布的时刻,五位男演员都面无表情,老头儿的蓝眼睛有点转溜,暴露了心中的渴望。

    他上次获提名已经是24年前《我的好年华》(1982)的事,74岁的他还能活一个24年吗?也许这就是彼得-奥图的最后一次角逐奥斯卡了。

    然而结果是残酷的,只有一个人能欣喜大笑,威瑟斯彭宣布道:“福里斯特-惠特克,《末代独裁》。”剧院应声陷入沸腾,奥图怔了几瞬没反应,他呼了一口气,这才拍手,皱皮老脸上没有笑容,毫不掩饰失落,第8次陪跑。

    奥斯卡真正的欠他一座小金人,但谁会在乎一个过气老头呢?

    “福里斯特-惠特克迈向奥斯卡之路是从获得歌剧男高音的奖学金时期开始。”女声旁白说道。

    史上第4位黑人影帝惠特克起身就走向舞台,拿过奖座在手,还怔怔的,“谢谢,谢谢,稍等,稍等,拿着它,好的,好的……”他深呼吸地回神。虽然这不是爆冷,四个表演奖和演员工会奖全部重合,可非裔演员占了三席,这当然非常惊人!

    “我写了些东西,因为我知道如果我获奖的话,我会有些激动,现在我有些激动。”惠特克从上衣内拿出领奖词,叹气平复心情后念了起来,感谢表演、剧组同事们、制片商、乌干达人民、他的家人们,他越说越激动地高举起奖座:“还有上帝,上帝相信我们每个人;还有那些给我这个终生难忘的时刻的人们,我希望能把这一刻带到我生命的尽头,再带到下一辈子,谢谢!”

    满场掌声中,惠特克和威瑟斯彭走向左边通道,男声旁白说:“请欢迎三位颁奖人!史蒂芬-斯皮尔伯格,弗朗西斯-福特-科波拉,乔治-卢卡斯。”科波拉、卢卡斯、老斯并排地从舞台右通道出场,走到中央麦克风前站定。

    镜头锁定着他们,好莱坞80年代四大导演中的三位在台上颁奖,另一位在台下等着拿奖。

    即使是叶惟的伙伴,吉娅也不指望这能爆冷,这是完完全全的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,谁来了都不管用。

    “我们三个站在这里是因为我们知道得到最佳导演奖的感觉有多棒。”左边的科波拉凑向麦克风说,1/4次最佳导演,5/14座奥斯卡。右边的老斯赞同道:“是啊,那是我得到的最大的荣誉。”2/6次最佳导演,3/12座奥斯卡。中间的卢卡斯怔了怔,憨厚的看看两人,“嘿,伙计们,我从没有赢得过奥斯卡。”2次最佳导演提名,共4次提名。

    全场轰然大笑,左右两人也都怔了,老斯问道:“那你在这里干什么?”笑声停不下,卢卡斯无奈的支唔:“呃…我不知道,我被提名过几次。”他耸耸肩。科波拉调停道:“无论如何,我们两个知道5位入围者中得到奖的人会感觉多么荣耀。”老斯点头着指指科波拉和自己。卢卡斯急道:“好吧,我只想说相比领取,给予的感觉更好。”笑声呼声中,科波拉和老斯凑向麦克风异口同声:“不,才不是。”

    掌声四起,三个老家伙也纷纷露出笑容,不是只有年轻人才会搞笑。

    “以下是最佳导演提名名单。”卢卡斯说道。

    会堂响起肃然的音乐,科波拉念道:“《通天塔》,亚利桑德罗-冈萨雷斯-伊纳里图”镜头对准微笑的伊纳里图,他挑动眉头,似乎没有因为《通天塔》收获不丰而无趣。剧院内爆起的掌声呼声像所有人活过来了,比刚才影后影帝的任何提名人都响亮。

    “《无间行者》,马丁-斯科塞斯。”卢卡斯宣念。镜头已经早一步切向斯科塞斯,他咧嘴地笑了笑,老脸的神情像如坐针毡。全场嘉宾的热情瞬时又被点燃,坐在他身后席的沃尔伯格猛拍双手,有口哨声响彻!

    镜头切向了伊斯特伍德,他也在笑着鼓掌,老脸悠然,其实他已有2/4次最佳导演了。科波拉又念道:“《硫磺岛来信》,克林特-伊斯特伍德。”全场掌声不断,有点欢呼,不过没有高喊和口哨。

    “《女王》,斯蒂文-弗莱尔斯。”镜头先于卢卡斯的话声切向弗莱尔斯,他的老胖脸抿笑,两道法令纹因而皱起,歪斜的坐姿显得无精打采。他获得的掌声很少,一些没劲的呼声似是倒彩。

    镜头急冲冲的切向叶惟,他在轻轻鼓掌,年少的脸庞也悠然微笑。左边的莉莉顿时激动地拍掌!

    “《可爱的骨头》,叶惟。”科波拉又念。一切喝彩的声响疯狂地爆起,嘹亮的口哨、几乎整齐的高呼、清脆的女生尖叫,在四面八方翻腾,叶惟的笑容盛了点,变魔术般拿出一支玫瑰花递向镜头,欢呼声更大。

    这是在送给谁?斯科塞斯?观众?女性?未来女孩们?

    “哈哈哇噢。”丽兹不由轻笑,感觉这是送给她的,或者说苏茜。

    给我的?艾玛心头一跳,为什么是玫瑰,因为她的中间名rose,这才是我的16岁生日礼物?

    妮娜紧张地连连呼气,有没有可能爆冷呢?一点点可能也是可能…对吧…尤尼克,不,惟格,愿原力与你同在!

    “呼呼!”99.9%陪跑又怎么样,詹妮弗嗨翻般大吼,我们是最棒的!我们就是!

    镜头回到舞台上,全场渐渐静了下来,没念提名的斯皮尔伯格边要打开信封,边走向中间,驱赶卢卡斯:“排好。”卢卡斯哈哈笑地挪到右边去,剧院一片轻笑。老斯站到正中间,开信封取结果一看,科波拉和卢卡斯凑去一看就已经欣喜样子,老斯念道:“马丁-斯科塞斯!”

    一瞬间,今晚至今最沸腾的时刻!镜头切去嘉宾席,全场所有人纷纷起立,已是1/6次最佳导演的斯科塞斯弹了起身,被周围众人欢笑鼓掌着簇拥,终于一尝领取的滋味。

    女声旁白说道:“马丁-斯科塞斯的奥斯卡之路从1956年开始,他在进入神学院后发现了自己对电影的热爱。”

    斯科塞斯和众人逐一拥抱,莱纳昂多、他妻子海伦、沃尔伯格、格拉汉姆-金,他边走向舞台,边取出感言词。镜头一切,在舞台左侧通道等待出场颁最佳影片的尼科尔森也非常高兴。斯科塞斯快步走上舞台,潇洒地张开双手,与科波拉、卢卡斯、老斯逐一来个大大的拥抱后,才接过小金人。

    镜头方才扫扫四位落选导演怎么样,都是标配的微笑站立鼓掌,周围人也这样。叶惟的那朵玫瑰花又不见了。

    “谢谢!谢谢!谢谢!谢谢。里克,谢谢!谢谢!”斯科塞斯有点语无伦次,举起右手的奖座,想让大家坐下,全场却又一阵沸腾的祝贺,沃尔伯格几人吹起口哨。斯科塞斯又说了一连串的谢谢,人们才肯安静,他望向右边画框外的老斯三人,“你们能再检查一下信封吗?”欢笑声起,他激动得说不利索:“我真的得奖了吗?我是说,拿了学院给我的这个奖我都无法控制自己了,而且是我的老朋友们给我颁发的这个荣誉!我们已经有37年交情了,我太感动了,太感动了。”

    没有人会催这个老头,他要说多久都可以。他先是感谢了一通,华纳的高管们、影片的制片人们、编剧、莫纳汉、香港原版电影的导演刘伟强、摄影、配乐、老朋友斯昆梅克、选角导演、一众的主演、多年来祝福他的人、他的家人们。

    “好了,我会在早晨和你们再见。谢谢!”

    掌声欢呼声中,镜头随着四位大导演走向左侧通道,科波拉和老斯拥着斯科塞斯的两边胳膊,卢卡斯落在后面望着他们。一进过道,斯科塞斯和尼科尔森相拥笑谈起来,镜头切去介绍最后一部提名最佳影片的《女王》。

    很快,黛安-基顿和杰克-尼科尔森出场颁发今晚最后一个奖,整个颁奖季的最大胜者:最佳影片

    到了现在,那片涌动的暗流已经是一场巨大的风暴,各公司所有的高管和公关都被卷在其中!今年没有热门,而叶惟的电影仍然零奖。韦恩斯坦兄弟在搏一把大的,要么成,要么零。

    每部电影、每支团队都会有纸面上的很好的公关策略,但这是不受控制的博弈,谁都不会年年赢。

    “黛安,请你告诉大家最佳影片的入围者。”尼科尔森把提名信封藏在身后。基顿无奈的笑道:“我很乐意这么做,杰克,谢谢了。”她凭记忆地念出提名信息,在《通天塔》,《无间行者》,《硫磺岛来信》,《女王》后,她越发紧张:“噢天啊,还有《冬天的骨头》,制片人是叶惟,彼得-赫勒。”她举起双手做了个胜利通过的手势。

    镜头再次对准叶惟那一片座席,全场又致上高昂的掌声呼声,他们也在鼓掌。后排的彼得-赫勒和他妻子特瑞笑得牵强,前排的艾丽西卡、詹妮弗面无表情,莉莉抿笑,叶惟仰起头,全都那么希冀。

    怎么可能不呢?

    这个该死的他马的奥斯卡!叶惟知道此时所有支持他的人、爱他的人都期盼着祈祷着,他不在乎韦恩斯坦兄弟,但他在乎家人好友们、同事和影迷粉丝,还有他自己……心脏像被石头压住。

    真想今晚能拿一次奖,就这一次。

    右手被莉莉握紧,叶惟看看她,手上也握紧她的手。

    大屏幕中,舞台上的尼科尔森打开信封,基顿很紧张不敢看的躲在他身后搭着他的肩膀,这正是现在全世界的心情。“获得奥斯卡的是……”尼科尔森透过他的墨镜看了看,基顿也望去,尼科尔森宣布道:“《无间行者》,制片人是格拉汉姆-金。”基顿顿时尖叫出声:“啊噢!!!”

    高呼声叫喊声在台下也四处冲起,没有全场起立,但欣喜若狂的《无间行者》众员瞬时起身一片,挥拳、拥抱、笑语,难以置信!格拉汉姆-金神气的扣好外套衣扣再走向舞台,通道处的斯科塞斯蒙了,不知道作什么反应。

    《无间行者》赢了,《冬天的骨头》输了,叶惟的三部电影13项提名全部落空,双骨成为本届唯二的5项陪跑者。

    很多公关人员笑呼出一口气,双骨之争以双输收场,哈维-韦恩斯坦和叶惟赌输了,今晚最大的输家,本届最大的争议。

    在宣布那瞬间,像是有什么崩裂,詹妮弗双手捂住摇摇欲坠的脑袋,艾丽西卡失声大叫:“啊啊啊!!”她却不是像基顿那样为《无间行者》呐喊,她的叫声几乎是哭声,礼堂还有不少这样的悲喊。

    泫然的莉莉倒靠了过来,叶惟也有些颓丧。

    坐在这里一个晚上,漫长繁杂的三个多小时,一次次期待,一次次失望,听这个感言,听那个感言,最终心碎。

    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