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5、道歉

烟猫 / 著投票加入书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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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那是昨天。”凝望着马尔福淡灰色的瞳孔,兰斯语气平静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马尔福正努力地挣扎着兰斯的束缚,几秒钟后,他才明白了兰斯话里的意思,一股怒意瞬间涌上了马尔福的心头。因为愤怒,他甚至忘记了挣扎,眼眸压抑着怒火地看着兰斯,话里话外都是嘲讽:“怎么?我们的兰斯大人又改变主意了,嗯?像这样――整整一个学期耍着我,让我像跳梁小丑一样,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?”

    兰斯的眉头微微蹙着,他有些忧愁又担忧地望着马尔福,那正直到可怜的表情让马尔福不知该咬牙切齿还是该打他一拳。

    兰斯松开了马尔福,他一屁股坐在少年的对面的地板上,少年有些颓废地拎起葡萄酒瓶,暴殄天物地大灌了两口。兰斯放下酒瓶,马尔福仍然嘲讽而愤怒地看着他,白皙的脸庞因为怒气和酒意而微微泛红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兰斯说。

    马尔福的表情不为所动,可是从眼神中能够看出来,他愣了一下,似乎没有想到兰斯会这样轻易的认错。

    兰斯有些苦恼地伸手挠了挠头发,他此时也不顾什么形象了,伸手拽松了自己脖子下的衣襟。兰斯再看向马尔福的时候,碧绿的眼眸中充满了自责和歉意。

    “这一个学期……我也不知道我都做了些什么。”黑发少年无精打采地说,颓废和自暴自弃几乎淹没了他,“我总是希望你更好,可是我似乎总是努力错了方向。”

    这回换马尔福微微地蹙起了眉,他看着眼前这个自责的少年,怒气似乎正在渐渐的消散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觉得……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,你也太习惯身边只有我一个人,可是有一天,当我早上醒来的时候,才恍然发现我们已经三年级,霍格沃茨的学生生涯都快要度过一半了。可是因为我,你却仍然没有什么其他的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赞同卢修斯先生很多事情,唯独这一点我与他站在同一立场上:你需要更多的朋友,更多的女孩。德拉科,你不是什么普通家庭的孩子,你身上负担着马尔福家族的未来,可能你现在无法意识到这一点的重要性,但是我能。所以我这个学期才这样有些无理取闹地要求你这些事……我真的很抱歉,德拉科。”

    说完,兰斯不再看着马尔福,而是低下头,用手指抠着地毯上的一个小结,活像一个犯错的小孩子。

    “哦,兰斯。”马尔福的声音有些强硬,以此来掩盖他的不自在,“别露出这幅表情,也别用这种声音与我说话。你以为这样就能够得到我的原谅了吗?恰恰相反,我讨厌你表现得像是一个失败者一样,这让我感到反胃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在这件事情上,我的确失败了。”兰斯萎靡不振地说,“我不但弄僵了我们的关系,也没有让你收获更有益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你太瞧得起自己了,我还真收获不少以前被我忽视了的人脉。”马尔福懒洋洋地说,“对我来说,这个学期没有你的存在,我过的还真是不错。”

    眼见着兰斯的神情更加消沉了,马尔福撇开了目光,终于还是不忍心。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,“兰斯,你还记得我们冷战是从哪件事开始的吗?”

    “从我认为我不应该因为你与其他女孩交流而生气,我觉得我不应该对你如此有控制欲。”兰斯少见地、有问必答地老实说道,“所以由此开始,不只是女孩,我希望你能够广交人脉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你有没有想过,你因为你的‘控制欲’感到抱歉,让我去广交朋友,其实这也是你的控制欲所为呢?”马尔福冷静地说,“你宁可愿意真的不与我说话也想让我去与别人交流,你只不过是以冷战来逼我去做决定而已。从始至终,你都在想控制我的行为。”

    兰斯撇开了目光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从小控制欲就强,我真的已经努力在改正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仅如此。有时候你想的太多了,兰斯。”马尔福说,“你为我想好了一切,可是你有没有考虑过这是我想要的吗?”兰斯欲言又止,马尔福补充道,“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,你想为我做的事情都是正确的。没错,你总是对的,可是正确的不代表是我想要的,我不是你手中的工具,我是一个人,我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,即使我要做的事情是错误的,我也希望那是我所选择的。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兰斯的神情似乎又萎靡了一些。

    马尔福的嘴角扯了扯,他果然还是看不了兰斯露出这种表情。他已经习惯他是自信的、向上的、坚定的,兰斯因为他而露出这样沮丧失败的神情,足够让马尔福的怒火褪去,心生怜惜了。

    尽管他现在的心中有很多迷惑,可是如果可以的话,他不介意恢复与兰斯之前的相处模式。有一些事情,慢慢去思考也好。

    “怎么,你现在想开了?”马尔福说。他的的声音里仍然带着一些嘲讽,可是语调比之前柔和多了,“所以你现在是在与我讲和?”

    “是的,德拉科,我的确是在与你讲和。”兰斯的神情终于振作了些,他看向了珀金色发的少年,“因为我想明白了一件事,你的快乐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,而不是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我一直想让你做你自己,却又为你增添了许多不该有的限制,这是我的错。”

    马尔福的嘴角动了动,他几乎就要露出一个轻笑了,他几乎就差一点点就要原谅了兰斯――兰斯那碧绿色的漂亮眼眸真挚的、动情地看着马尔福。

    “德拉科,你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。我想我这辈子不会再拥有第二个像你这样的朋友了。越长大,我便发现我的疑心越重,越不好与人真心相处,只有你……”

    兰斯还在真诚地说着马尔福的重要性,可是黑发少年碧绿色眼睛中马尔福的脸却正渐渐地冰冷下去,他嘴边那好不容易才勾起的弧度也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
    “朋友?”

    马尔福打断了兰斯的话,他的声音里带着本人都没有发现的恼怒,兰斯停下了嘴,他真挚地望着马尔福,眼里有些疑惑,似乎不知道自己又哪里说错使得马尔福生气。

    “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,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,你对我说,我只是你的朋友?”马尔福笑了,那更像是一个因为尴尬气氛而不得不解围的笑容,中间交杂的嘲讽。

    “当然不止这样。”兰斯立刻说。他似乎明白了马尔福生气的点在哪里,那张正直温柔的面庞此刻真诚地看着马尔福,然后又无奈地笑着叹了口气,“我真是不知道该怎样说……你对我而言,是挚友,是知己,也是家人,感谢梅林,能在我最孤独的时候给予我一个情同手足的人一起长大……”

    “够了,兰斯。”马尔福打断了他的话,似乎已经不再想听下去,“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,你不肯原谅我?”兰斯微微蹙起了眉毛,“我只是想和你和好而已。我曾经为了你做错了事,现在恳求你的原谅,我以为你会原谅我――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是因为这个事而生气!”马尔福烦躁地说,“这种小事刚刚你与我解释之后我便不会生气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看起来,你并没有与我和好的意愿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――”马尔福看起来很想解释,却无从下口。他烦躁地扇了扇手,然后,少年的眼睛转了下,似乎想好了另一个说法,“你道歉我原谅是一码事,我想不想与你和好是另外一码事。”

    兰斯愣了,似乎被他的神奇理论给惊呆了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你求得原谅我就会与你和好吗?”马尔福越说越起劲,他嘲讽地说,“你以为你真的能把所有事情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吗?那我就给你一个教训,不是所有人都会按照你理想的方向前进的。我的确原谅你了,可是现在我仍然不想与你和好,也不想与你说话。”

    兰斯沉默了一会。

    “那你想多久之后与我和好呢?”

    “看我心情。”

    “那以后我们还交不交流?”

    “我都说了我不想与你说话!”马尔福暴躁地说。

    “每天打个招呼不算说话吧?”兰斯试探着得寸进尺的说。

    马尔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。

    “滚出去。”他简短地说。

    “这也是我的宿舍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还想与我和好,就别来烦我!”马尔福恶狠狠地说。

    这招很见成效,兰斯无奈地摇了摇头,从地毯上爬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要是什么时候想和好了,记得告诉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就你话多!”

    马尔福不耐烦地伸手抽出一个抱枕去扔他,兰斯这才慢吞吞地走了,临走前还幽怨地看了一眼马尔福。

    马尔福靠在床上,怀里抱着另外一个抱枕,仰着头望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“……朋友。”

    他恶狠狠地念着这个词,似乎想要将这两个字给咬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