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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孩子,我们的摊位离的不算远,可能由于性格的原因也或许是市场人太多了看每个人都差不多一样,我们也都彼此不很注意。
黑瘦的面孔标准的身材,不喜欢说话,很少吃东西。这是他给我唯一的印象。
我看我们的性格差不多,每天依次循环着彼此的生意老死不相往来的节奏。
记得有一天,天气很好,我从早市回来也没到家直接过来市场卖货了,这时时间早,很多业户都没来呢,整个市场空荡荡的就我和他俩在那,弄完了货,周围也没有可吃的东西。我只有去远处走走,才可以不饿肚子。
我上前和他搭讪了几句就去奔着那被楼群拥挤着的大市场了。
老远的玉米饼子的香味就侵袭了我所有的嗅觉,欣喜若狂的我幸运才开锅的,吃着卫生,也舒服。
我抱着饼子悠闲的逛了回来,有种望了梅了止了渴了的感觉,肚子也不吱吱叫了。知道我回来他也没看我一眼,“这么快”他低着头鼾声鼾气的问我。我随手给他一袋饼稳当当的坐在她旁边。他愣了一下也没拒绝,顺手又递给我两根葱,也和我坐下来,一边吃我们就一边闲聊了几句。
他不太喜欢说话,才三十几岁的他,说起话来像个老人儿。文纠纠的,看样还是个挺有才华的小伙子。
过了一会
他又说“投之以李,抱之以桃”你赐我饼,我还之于葱。葱虽鹅毛,情意见重啊”说完哈哈笑了一会。沉默了一会他又哭了。
我不知所错的不敢看他,又打岔的说,这天真好咋没人呢。
他不理会我的话继续说“姐”谢谢你,从我生病后还没有人愿意和我坐在一起吃东西,说话。我今天太开心了。
等我以后不能来了,我这地方你就用吧。
这没头没脑的话让我心里不禁一颤,酸了起来。
前几天我为什么没来,你不知道吧。我是尿毒症,晚期了,要化疗了。
你看,他摘下来手套露出那爆着青筋满是针孔的手臂。
医院我也住不起,去几天,就在家打几瓶点滴。
也没事,在家一样。
我这病不传染别人,没事,你别害怕姐。
我就一个人了,从小没了父母,几年前发病后妻子和孩子让我送回娘家去了,我不能让她们和我一起着罪。我自己卖点菜,月月也能给孩子寄点钱过去,还好。我知道她们生活的很好我就放心了,孩子上六年级了,女孩,像我。说着她欣慰的笑了,灿在晚秋的暖阳里,那么的结实。
从那以后我便成了朋友。他去医院打针时我就让他把菜送来我给他看着帮他先卖点。
看着他日渐消瘦我也只有百感交集,偶尔给他带好吃的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,他的身体是虚弱的,而他却是坚强的。我问过了,这个时期病人很难受,可他还坚持卖菜,给孩子寄钱。不向任何人伸手。偶尔还美滋滋的沉吟一首小诗,“你是我的希望,我是你的天……”
还好他的菜卖的每天都很快,人们并不讨厌他的简陋的小摊。
月色里,那略有点驼背的瘦小身体和着那晃动的车影,显得那样灵动,挺拔,光灿。